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守 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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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志

 
 

五色旗:中小学的政治——政治中生存的1982—1992  

2011-12-03 14:00:34|  分类: 教育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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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是70年代中期的人士,中小学的期间就如题目所示。这里的政治有汉语中最广泛的意义。

  我开始读小学的时候还是有人民公社和生产大队的存在。实事求是的说,我们大队最好的房子就是学校,虽然这个学校的房子也不怎么样。当时的年轻人要玩篮球和乒乓球就是到学校里去玩。学校的操场也是大队政治的广场,我印象中有好几次全大队开会就是在小学操场举行的,后来人民公社解体后就没有这种开大会的事情了。

  在这种村办小学当民办老师都还是要有关系的,不过那个时候感觉腐败没有现在这么明显。比如我小学那时候的民办老师相对还是合格的,但是10年后,我们村支书把他的小学刚毕业的儿子弄到里面当老师了。从这件事情也可以看出权力好像有些肆无忌惮了。很多老家伙怀念毛时代,说那个时候腐败少。其实他们是缺脑子。我就只举一个例子:我们大队在大饥荒的时候没有饿死人,但是老百姓还是吃得很紧张,而那个时候大队的干部天天吃油条。你要知道,大饥荒时候的油条跟现在的鱼刺估计是一个档次了。

  我还记得当时还有一些下乡知青在我们生产队。他们也经常出没于村里,好像无所事事。小学旁边就是大队的广播站,也有很多报纸,所以这些人总是要来晃荡的。我也忘了父母是如何谈论知青的了。不过好像大家比较冷漠。不象我们看到的有些地方,有活埋地主的,有饿死人的,有强奸虐待知青的。这些我们家乡好像都没有发生。我们家是地主关系,我祖父母和父母辈很受了一些影响。我大爷继承了我太爷的财产,所以是地主,而且他还买了一个国民党的少校军衔。比较其他地方的情况,他相对幸运的没有被当历史反革命镇压,但是受了很多虐待,老了后病痛交加孤苦无依的就自杀了。我大爷还有一个小老婆,共匪强迫他休掉一个老婆。我大爷就休了小老婆,这小老婆就被共产了还生了一个儿子,到城里去了。我们后来看到她还叫她奶奶,叫她的儿子叔叔,她也对我们很亲热。她儿子好像很早时候(80 年代)就是国企的科长,听说是个贪污犯,当然没有被抓起来。

  由于家庭出生的原因,我舅舅都受了影响。我舅舅也在村里当民兵,但是好像因为有地主亲戚,就不能当兵。我舅舅非常帅,当时公社书记就想把我舅舅招为女婿,但是听说是地主的亲戚就作罢了。小学时候每年好像填表时候都要写自己家里的亲戚,所谓的社会关系,父母跟我和哥哥都交代除了填父母外,连自己的亲兄弟都不要填。后来我读大学了开始填了我家里的亲戚,现在想来很后悔,因为他们很无耻,他们会株连九族的。然而我当时填这些的原因,是因为有种告白天下的意思,他们是我的亲人,我要写上。

  当时村办小学的经费是不够的,所以我们学生都要给学校干活挣钱。我记得我们那个时候就给学校培育了很多树苗,听说卖了不少钱。我长这么大在家就从来不干活,其他的孩子多数都干一些农活,我父母从来不让我们兄弟干任何活,父母的理论是读书就读书,干活有什么用。所以反而是在学校干了不少的活。有一次学校在干活的时候惊动了一只野兔,众人逐之,我觉得应该到门口守着,结果那个兔子真的向我的那地方冲来,被我一棍子放倒了。我其实期望我可以拿回家去的,结果被老师拿走了,心里颇为不平了一阵子,因为在农村那时候,只有过年的时候杀猪了才有肉吃。

  那时候我都是少先队的,每天都唱歌,全校的人都是排队走回家的。我说了我成绩是40人中排第10,所以并不少很好,但是学校还是让我当了大队长,好像是三条杠吧,其实在匪国,组织已经是不存在的了,各种组织的职位好像就是一种荣誉而已。比如现在的人大,政协的烂人们。我也不记得什么时候公布了教师节,还有义务教育法。我哥当时说:对什么不尊重就跟他们设一个节。既然公布了义务教育法,这些教育战线的奴才们理应对邓屠为核心的匪党感恩了。乡里就派人去调查关于义务教育法的问题,到我们小学,老师就让我去跟调查人员谈话。我根本不知道是什么回事。老师也没有告诉我正确答案。调查人员问你们学了什么法没有?我家里有毛选,邓选等等人的选集,我也看过宪法,所以我就说我学过宪法。嘣!答案错误。当时有一个老师就埋怨我,怎么不回答义务教育法?另一个老师安慰我说,没有关系。调查人员跟学校老师在大队部里吃了顿饭。当时也没有什么餐馆,好像就是宰鸡杀鱼而已。

  匪国一直说义务教育,还搞什么法律要求教育经费达到某个数。我记忆中一直就没有达到那个量。匪国政府是年年违法的。说是义务教育,结果学生都是要付钱的。小学时候还好,我记得是每年交五元钱。后来中学真是非常沉重的负担了。很多家庭就因为这个费用不让孩子上学了。我到美国后碰到了一个大学校友,按说也是物理专业的,我不知道怎么是这样一个大傻逼,当时我抱怨说狗屁的义务教育,我们农民根本交不起钱。这小子说:就该上学,林肯为了逼人上学,派军队烧人的房子。我当时被这傻逼气昏了。后来我才意识到,你跟傻逼辩论或者讨论是自己找抽。

  同样的学生,由于老师对你印象的好坏,你做同样的事情评价就不一样。有一次写作文,我想起我看过的一本书,就改编了一下写了出来,老师在全班表扬我。而另一个同学把一本书上的作文完全拷贝了下来,老师就狠狠的批评了她。当时老师批评她的时候我感觉就是在批评我,因为人做了事情别人不知道,你自己知道。我觉得老师也应该知道的,只是他相信我,根本就没有向那个方向想。

  初中一年级的时候就有共青团的问题了,开始我们班长因为在当地有威望,所以他首先被发展为团员了,我是第二批了。因为我是外地的,总是被老师们忽视或者歧视。因为我舅舅当时去大学进修去了,你的利益没有人看护,他们当然就不当你一回事了。当时我们是初一,我和表兄是全年级300多人中仅有的住校的学生,我们学校只有初三的学生要准备中考才住校。有一次一个初三的班主任非把我和表兄赶出了他学生的集体宿舍,而我们住那里也是学校安排的,当时晚上9点多,我和我表兄步行了接近十里路走到了我舅舅家了。我对这小子一直记恨在心。后来我舅舅把这小子提拔为校长,我问:这小子当年这么不尊重你,你怎么还提拔他啊?我哥哥说,你以为这小子逢年过节不给老舅上货啊。

  我舅舅是我们家修养最好的人。他人英俊,脾气好,很乐观。颇有儒者之风。我们家乡和他工作的所有地方的人都喜欢他。当然我哥则说他是永远和稀泥。但是无论是儒者还是和稀泥,他适应这个社会。我老舅大学进修回来后,就升为了副校长。很快,联合国提供了一笔钱帮助教师进修研究生,当时我们省好像有20多个名额吧。我老舅一帮子30多到40岁的年轻人在去学校的船上就碰到了一伙歹徒抢劫一个商人,我老舅是相当正值的人,因为有一帮子同学为后备,就挺身而出救了这个商人。对了,我舅舅年轻时练过武,可以单手把一个石磙举起。命运总是那么巧妙,这个商人后来就花钱买了一个官,刚好就是我舅舅所在区当区长。后来,学校的校长要走了,我舅舅和另一个副校长都想当校长。那个副校长就走了副区长的关系,因为这个副区长是地头蛇,我舅舅走的是区长的关系。结果那个副校长当了校长,我舅舅就落选了。但是,等这个校长位子还没有坐热,区长把我舅舅提到区里当了教育局局长。然后,我舅舅就把这个校长免了。

  感觉从小学一直到博士都有政治课。这是求学生涯中上了最长时间的课程了。初中时候我就意识到这玩意完全是循环论证啊。我记得当时有题目问:为什么只有社会主义才能救中国?好像乱七八糟的有几点,其实归根结底就是成王败寇而已。当时也有社会发展简史,本来这课程可以有些意思的,但是成了政治课就不是个东西了。我到现在还记得说什么原始社会刚开始是母系氏族的,由女人掌权。原因就是因为女人是采集的,收入稳定,男人打猎,收入不稳定。现在还有很多人相信这一套。我当时就想,女人可以采集,男人就不能采集吗?而且,这些当官的不也是不稼不穑吗?后来我长大了读到云南的母系氏族确实是男人掌权。而且这社会发展史灌输的就是马克思的所谓唯物史观,里面又削足适履的把中国的一套安了上去。唯物史观只是历史决定论的一种,现在很多人即使不相信马克思的那一套了,但是还是相信历史决定论的。比如现在经常讨论历史发展道路的问题,这就是典型的历史决定论。涉及到人类社会的问题都是很复杂的,根本不能预测,各种可能都有,讨论可能性是可能的,但是讨论必然就太过自信了。现在还有很多人喜欢的黄仁宇就是典型的历史决定论者。

  这个学校在一个富裕的城乡结合部,非常象美国的住宅区,漂亮的楼房,漂亮的路,野外是漂亮的农田。学校旁边是火葬场,几乎天天有哀乐,天天闻烧蛋白的味道。那时候有很多大学毕业生分配到我们学校,颇产生了一些痴男怨女的故事。很多老师既然是分配到我们学校,家里一般是没有什么关系的,所以很多就找了当地的村姑,这也是蛮好的组合,一个有才,一个有财有貌。其实如果可能,我都想找那村支书的女儿的,因为她确实很漂亮,加上她又这么有财。

  我瞧不起中国学文科的还有一个原因是中国应该没有什么正经的社会学科。因为所有的社会学科已经被搞成了政治课。就包括语文都是这样的,经常一篇烂文章要你分析作者的含义,往往是“积极”的,革命的。就是古代的,外国的文章也要讨论阶级观点,把别人批判一通才好吸收。就比如我高中的语文老师,我到现在还搞不懂他是真傻还是装傻。按说他教学方法还是很先进的,就是管理方法也先进啊。他让我们自己读各种文章,上课基本不教。但是有一次他教毛匪的文章,他说这文章真好啊。我就不明白了,他是中文系毕业,毛匪的文章有多好他不知道吗?就毛匪的那篇“反对自由主义”,这完全是偷换概念嘛,反对个毛啊。在高中我是第一次体验民主。我们所有的班干部都是民主选举的。我估计是因为我去报道的时候很大方,所以班主任让我当了体育委员。很有意思,跟小学一年级一样了。后来选举就把我搞下去了,因为我确实跟同学处得不好。我高一就把高中课程全学完了,还参加了高考,中途有人捣鬼就没有去大学,老师总希望你留下来对他们更有价值。我到高二时候才有时间去发展和同学的关系,我被选举为副班长。我们地区有人口1300万,都相当于一个小国家了。我感觉我高中的同学素质和大学同学相差不大。

  高一时候,有一次和班长辩论班规的问题。核心就是他定的班规并没有通达到我,所以应该对我无效。然而,他有“势”,因为班上同学是看热闹的,很不耐烦我和班长的辩论。后来我也就认罚了,这件事让我认识到当你对手有群众支持的时候,不要跟那些人辩论。在大学时候又发生了类似的事情,当时我说出国好,总之说了很多理由,班上一同学非常义正词严的说:“无论你说得多好,毒蛇都是带着美丽的花纹的。”班上同学鼓掌,我立马闭嘴,因为高中的教训让我认识到这些。我这个同学大学毕业出国了,而且在国外他强烈谴责同学改换专业,说大家不坚持自己的理想,结果他自己换了几个专业。而我则因为没有钱交培养费只有在国内读完博士。

  我对政治的反感让我高中决定放弃政治。我想,我语文可以拿接近80到90分,其他的接近满分。那么我的政治就可以无所谓了。高考我政治考了50多分。我记得有一道也许是十分的论述题问:为什么八九学生动乱不对?我回答:因为他们错了。

        来源:海纳百川中文论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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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1年12月03日 - 守拙 - 守 拙2011年12月03日 - 守拙 - 守 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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