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守 拙

岂因声音微小而停止呐喊,岂因梦想渺茫而放弃追逐

 
 
 

日志

 
 

刘云杉:谁在“坐井观天”? ——城乡学校的的不同教学观  

2012-03-08 02:28:00|  分类: 教育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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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编者按:刘云杉,北京大学教育学院教育与人类发展系讲师、教育学博士,主要从事教育社会学研究。本研究置身于社会文化的脉络中,描述与剖析了一堂课的城市与乡村教学形态,指出不仅孤陋寡闻的青蛙在坐井观天,洋洋自得的小鸟也在坐井观天。当教学中仅有小鸟的声音而青蛙失语时,教育需要重新考量青蛙的世界,并为青蛙量身订做贴身的学校教育。本文最后指出,需要检讨的不仅是青蛙的教育,也包括小鸟的教育。
  坐井观天
  青蛙坐在井里,小鸟飞来,落在井沿上。
  青蛙问小鸟:“你从哪儿来呀?”
  小鸟回答说:“我从天上来,飞了一百多里,口渴了,下来找水喝。”
  青蛙说: “朋友,别说大话了!天不过井口那么大,还用飞那么远吗?”
  小鸟说: “你弄错了,天无边无际,大得很哪!”
  青蛙笑了,说:“朋友,我天天坐在井里,一抬头就看见天,不会弄错的。”
  小鸟也笑了,说:“朋友,你是弄错了。不信,你跳出井口看一下吧!”
  这是人教社小学语文第三册上的一篇课文。
  小鸟的声音
  在一个北方城市的教学观摩课上,一个区中心校长、特级教师给一百多名教师做此课。她准备了青蛙与小鸟两种头饰,请学生自愿选一种头饰,全班同学分成两种角色,青蛙的头饰比小鸟的更复杂,也更吸引人,好多孩子选了青蛙;无论是做青蛙还是当小鸟,孩子们都很高兴,课堂更象一个情景剧场。
  课堂搬进了多媒体,黑板成了大屏幕,教师做了教学课件,把生字生动地演给孩子看。譬如,“渴”字,被写成一副画面,炎炎烈日下,一个被关在门里人,干得冒烟,外面是三条水流组成的清澈的小溪,这时人最大的感受就是“渴”;当他终于把嘴巴伸出门外,把三滴水都吸走,变成了“口”,这个字就成了“喝”。孩子们学得很专心,相信他们会很好掌握这两个相对较难的字。
  学习了生字,屏幕变成很明艳的画面,绿色的青蛙呆在井底下,黄色的小鸟,在白云的陪伴下,翅膀一张一合地飞了过来。全班的小鸟和青蛙开始进入角色:
  青蛙们粗声粗气,有点好奇、更多傲慢地问:你从哪儿来呀?
  小鸟们兴奋地、有些啜气(它很累了)地回答:我从天上来,飞了一百多里,口渴了,下来找水喝。(小鸟飞过海洋、飞过高山,见识过很多场面)
  青蛙们的声音越发粗了起来,更加傲慢地说:朋友,别说大话了!天不过井口那么大,还用飞那么远吗?(有的青蛙用手比划“井口”,有的青蛙边读边笑。)
  小鸟们齐声说:你弄错了(语气坚定,重音在“错”上,拖得很长。),天无边无际,大得很哪!(小鸟们用手从胸前往外推,做扩胸运动,以寓“无边无际”)
  青蛙越发地固执地笑着说:朋友,我天天坐在井里,一抬头就看见天,不会弄错的。
  小鸟们也笑着、得意地说:朋友,你是弄错了。不信,你跳出井口看一下吧!
  课文到此就要结束了,教师开始启发学生们概括这则寓言的寓意。学生们开始发言,青蛙孤陋寡闻、见识狭窄、固执己见、骄傲自大……发言的几乎是小鸟们,有一只青蛙出声了:青蛙坚持自己的意见,不轻信,它很勇敢。马上被笑声打断了,“固执己见”怎么能说成“不轻信”?况且这个勇敢可能说的并不是课文中的青蛙而是课堂上发言的青蛙,小青蛙们不再做声了,他们面面相嘘,有的神色难堪,有的麻木不解,有的开始投奔到小鸟的阵营中去。
  教师开始导演最后一个情节了:大家想一想,怎么帮助青蛙呢?小鸟们齐声说:请它跳出井底吧!青蛙们又开始兴奋起来,他们不断往上跳,好像逃离井底,教师又问青蛙们,你们看到了什么?青蛙们:天多大呀!草多绿呀!花多美呀!小鸟们在一边得意地看着青蛙们的觉醒。
  “坐井观天”的只是青蛙吗?
  这堂课,从知识的传授、寓意的概括、学生的参与来看都是成功的。下课了,学生们很兴奋,做课与看课的老师都很轻松。
  笔者却停留在小青蛙的尴尬与不解中。在小鸟得意的纠正面前,青蛙们怎么就不再继续体验其角色,不再辩解,不再以青蛙的身份说话了?而是一副犯了错误、虚心接受批评的样子?课文的叙述怎么只有小鸟的逻辑?“坐井观天”所寓指的是青蛙,可是小鸟的骄傲、对青蛙的嘲笑就不是“坐井观天”了?
  这篇寓言可以划到认识世界的方式即认识论上去,“坐井观天”所嘲弄的就是偏狭无知。在传统的认识论中,无知被朴素地定义为没有知识,就象洛克的白板——克服无知就是往里填塞东西;而在现代的认识论中,无知可理解为填得太满,以致没有空隙容纳新的东西、不同的东西,换言之,自以为知就是无知。那么,在这则寓言中,青蛙固执地坚持是一种“坐井观天”式的无知,小鸟自得的纠正不也是一种“坐井观天”式的无知?克服后一种无知,所需要的是换位——站在对方的立场上看问题;共情同理——人同此心,心同此理,或者用费孝通开出多元文化的相处之道:美己所美,美人所美;美美与共,天下大同。——天下大同不敢贪奢,但知己长亦知己短,明白自己知道什么的同时更清醒自己所不知道,对未知(或已知)世界保持谦逊的接受、反省、审视,或许才可能获得一颗爱智之心。
  这则寓言更值得剖析的是它体现出认识论的“立场理论”。1980年代以后,西方教育社会学中立场理论日渐受到重视。传统的认识论认为知识与认识者自身的位置无关,知识是外在的、等待被发现的事实(out there)——就象一本书,等待打开看;而立场理论确信知识是建构的(make, not take),任何一种否认言说者自身立场与局限的理论都是需要警惕的——究竟是一种真诚的声音还是野心勃勃的迷瘴?在笔者看来,立场理论也是一种批判的武器,它是有性(非男性)与有色(非白色)研究者的利器,——在既往的知识生产中,这些少数的认知者也是边缘的认知者,他们的经验与声音都是被忽视的——甚至是失语者。这篇课文所体现出的仅有小鸟的立场。
  回到“坐井观天”。针对小鸟,可以肯定小鸟见多识广,但如果仅自得于小鸟之见,就落入了观天之“井”——不过被遮蔽得更巧妙而已;如果小鸟陶醉在所“知”数量上的增加,而不能体察对方的视角,感受对方的世界,那么它只能是渊博的“无知者”;如果小鸟因为所存储知识的量多而嘲弄青蛙所拥有知识的量少,——就象钱多的富人嘲弄钱少的穷人,甚至嘲弄、轻视青蛙的世界,那么小鸟在积攒工具性知识之外,失去了开启人文知识的能力,小鸟是有知识的“无教养者”。针对青蛙,可以纠正青蛙的偏识,但不可以不听青蛙的辩解,甚至让青蛙失语;在很多层面,譬如,就地理环境与心理环境而言,青蛙也许更具有安全感与熟悉感;较之小鸟的喝水,青蛙还具有生理上的满足感与心理上的自足感。不可以让青蛙们在课堂讨论中感受到种种难堪,这样的难堪何尝不是一种伤害,更不可以把青蛙的孤陋寡闻泛化,剥夺它在诸多层面上的表达与感受。
  那么,生活中那些真实存在的青蛙们呢?笔者正在西南一个少数民族村落做田野研究,于是就有了这节课的乡村教学形态。如果说在城市课堂中,控制课堂语言的是拟剧的小鸟和真实的小鸟,那么,乡村课堂中青蛙们会说什么?
  青蛙的世界
  这是大山深处的一个教学点。新修的铁路从村边穿过,孩子们最远不过沿着铁路走到镇上赶集。铁路把村里年轻的男男女女带走,到城里打工去——几乎成为村中少年的成年仪式;他们就象高飞的小鸟,村里的老人总在担心,村外的世界太陌生了,陌生就意味危险,城市会不会侵蚀他们的孩子——健壮的农家子弟,让他们更好逸恶劳?让他们窘迫,失去自信心?没有家园感的人是危险的。但村里的生计太艰难了,留在这里没有出路。
  村庄是宁静的,很少有事件发生,无事件境——村庄的日常生活不断地重复。孩子们的生长环境是单一的。不少家里有了电视,但他们很少有看电视的习惯。他们没有课外书、没有连环画、也很少有玩具,他们的伙伴是黄狗、黑猫和牛。他们的人际交往面就是四邻、往来的亲戚。老师就是本村人,新从师范毕业分回来的,她是本村第一个留在村里吃皇粮的人。八、九岁的孩子懵懂地成长着。或许这是一个真实情境中的井底,教师与学生就是某种意义上的青蛙。
  教室中的桌椅是村民自己打的,没有电,也没有任何教具,教室四周的墙上没有张贴任何文字与纸张。全班有十八个学生,有一对是兄妹、有一对是姐弟,教室后面的墙根下还有一只狗,是走山路的孩子从家里带来的,守护着他们上学五十分钟的崎岖山路。天不亮,父母上坡去了,孩子自己生火做饭,家境好的是猪油拌干饭,家境差一些的就是包谷饭——经饿,这顿饭要管他们一天。中午不回家。村里既没有零食卖,孩子们也没有钱卖。大孩子带着弟妹,满山找野果子、地里的老玉米,饥饿仍是孩子们不可逃避的主题。深秋的阳光下,一个孩子用小镜子把阳光四处折射,几个孩子争着追逐光影,孩子的快乐就象跳动的光影;下午,他们还有唱歌课,“啦拉啦,我是买报的小行家,……吃不饱穿不暖……”孩子们扯着嗓门大唱,歌声在宁静的田野与山谷中传得很远。四点放学,回家路上再打一背牛草。太阳下山了,父母回家了,孩子们才能吃上这一天的第二顿饭。
  老师把 “坐井观天”几个字写在黑板上,把生字与词组也写在黑板上,开始带着学生一遍一遍学生字,用手指比划,一遍一遍大声地念。认完了字,老师给学生十分钟时间在本子上练字,孩子们拿出练习本,用圆珠笔开始写字,有的趴在桌上,有的跪在凳子上,有的甚至站在凳子上,拿笔的姿势基本不对,写字的笔画也不对。同一字要求写一行,字会越写越小,笔画也越来越少。写完了字,老师开始带着大家一句一句地念课文,念了七、八遍后,老师让全班同学一起念,孩子不是在念书而是扯着喉咙在喊书,有的真是脸红脖子粗。这样全班同学又念了若干遍,老师一直没有叫一个学生单独起来念一段文章,孩子并不是真的会念书了,或认识书中的字,他们只是记住了声音,大声的唱读遮盖了他们的认知,他们既不识字,也不知道这句话的真实含义,更难理解整篇文章的含义了,可以说集体成为滥竽充数的南郭先生。老师最后也没有解释这篇文章的意思。下课了。
  笔者问学生,知道小鸟说了什么吗?学生们摇头;知道青蛙说了什么吗?学生们摇头。——不要说听取青蛙自己的声音,用自己的语言来复述课文都是奢望。
  在上一学年度全镇的教学统考中,这个班的数学平均分只有37分,语文56分。年轻的老师无可奈何地说:农村孩子读书太苯了!家长一点都不能辅导。上面又不准留级,只能这样拖着走。
  课堂教学中,老师不时用下面的句式来勉励学生:你们长大后想穿皮鞋还是布鞋?想穿皮鞋,就用功读书;你们长大后想坐牛车还是开汽车,想开汽车,就用功读书;你们长大后想坐飞机在天上飞还是象牛一样耕地,想在天上飞,就用功读书吧!
  ——你们要当小鸟吗——彻底离开井底——请用功读书吧!
  笔者没能听到青蛙的声音,但看到了青蛙生活的世界。
  青蛙为什么失语?
  青蛙们为什么而读书?皮鞋、汽车、天上飞,变成一只小鸟,成为一个城市人。读书,小学、初中、中专、大专、造化好的可以念到大学,这是农村孩子离开农村的唯一出路。在乡村,教育既是一种选拔机制,更是一种输送机制——目的地不在农村而在城市。教育在此体现出程序上的机会均等,却使绝大多数农村孩子成为极少数(甚至是虚拟的)成功者的陪读。这种向上看、向外看的教育设计,就乡村而言,能说它是公正的吗?疏离的课程内容、疏离的教学语言,大多数乡村孩子在这里获得不是生长而是某种压迫,是为实现家族宏愿的卧薪尝胆。村庄更贫瘠了,无论物力还是人力;离开“力”的层面,村庄真正的贫瘠还在于其精神——乡村精神,在现代化背景中,它的表达与重塑。城市借助教育将其大门向每一个立志向上、学有所长的人敞开,准确地说向人才、人力资本敞开,此处所强调的是“才”与“资本”而非“人”,人的生活史、记忆、血脉相融的社会连带、建立身份认同的家园感都被教育粗糙地删除了。教育假设始端输入的是原材料,终端输出的标准件——有技能、忠诚于社会核心价值、恪守职业规范的“受教育者”。主导教育的可谓卡尔·波普的“齿轮精神”,但齿轮精神能体察到人吗?在职业场景之外、在公共场景之外的人,他的残缺、失忆、冷漠、仇恨、攻击。齿轮精神伤害了乡村的教育,但所受伤害的决不仅仅是乡村的教育。城市教育同样困窘于失根之苦。
  笔者所扎根的村镇,为追求办学效益,正准备砍掉一些教学点,集中财力与师资办几所寄宿制学校,让孩子们在寄宿制学校中接受更好的教育。姑且不论修建这样的学校所需要多少资金(全乡短缺近一千万,这个乡的财政仅仅是吃饭财政,乡教育辅导站站长告诉笔者:这只是写在纸上的数字。天下不会掉下黄金馅饼,但输血型扶贫实践却使当地的各级领导不相信这个朴素的常识。当馅饼掉不下来时,这些数字就是行政敷衍与推委。),家庭需要为学生承担多少费用(当地农民的正常收入靠养猪,养猪的风险与低收入使一减再减的学费、书费还成为多数家庭沉重的负担。孩子与父母生活在一起,看不出生活费;一旦住校,家里基本拿不出现金,只有米、油,学生没有钱买必要的蔬菜与煤),单就学生从小就生活在一个与家庭情境、与乡村场景完全疏异的学校的教学世界、叙事世界与精神世界中,这种乌托邦的学校设计就值得怀疑。如此强烈的反差与冲突难道不会让他们长成一群怪物吗?并非任意一种播种都能收获相应的希望。
  教育能给乡村带来什么?学校所传授的知识到底给乡村社会、给每个子弟后的家庭反馈了什么?对一个农家来说,子女的教育是一项昂贵的持续的投资,而且是风险高昂的投资,回报的标准是看子弟是否被城市所接纳,成为城市体制内的一员——“公家人”与“国家人”。但城市的门槛越来越高了。村民说,大学毕业还不包分配呢!农村的教育市场极其活跃,雨后春笋般地冒出大量的职业学校、职业中专甚至大专,只要想上学,不管分数只要有钱,都是有书可读的,但是读了书后却很难找到当初学校许诺的工作。学生与家长都认为:学校骗了我们的钱,而且是明骗!读书的孩子大多还在做“鲤鱼跳龙门”的梦,更多的家长不再迷信教育,甚至开始拒绝教育:教育原本就没有给他们的生活带来更多的帮助,读到初一、初二,15、16岁了,可以了,出去打工吧,会写家信、分得清男女厕所就够了!作为国家意志的义务教育更多体现为政府行为,家庭仅是敷衍的合作者。教育督导忙于批判应试教育、减轻学生负担,不再布置作业、不强调对学生成绩与智力的考查与评估,重要的是让适龄儿童多呆在学校里。但是学校的教学整体滑破,这种数量扩充之下质量的低落所导致的教育巨大浪费却没引起必要的重视。更不用说,这样的实践对教育精神的伤害。
  半个多世纪以前,梁漱溟就画出这样的漫画:政府、外国人与为他们服务的教育家站在村子外边说:“我给你们办一所学校吧!”这样的学校一上手即与乡村本身隔离,这是一定办不好的。“我们现在不愿意把生存和教育的保障归于国家负责,就是我们不愿意抑蔽这个痛痒亲切的生命所在——乡村。”生命是有其“痛痒知觉”的,好的教育应该是从生命的痛痒需要处自己生长出来,而不是外面安上去的。把学校交给乡村,听从其自身亲切的要求,因地制宜地办。对乡村来说,学校教育应该是一双合脚的、舒适的、结实的布鞋,穿上可以自如地行走,甚至奔跑;学校教育绝不应该成为昂贵的、装饰性的头饰,——标志身份的文凭,游走名利场的入场券。笔者同意当地乡中学校长的一句话:农村的教育不应该是锦上添花(针对城市的教育),它一定要雪中送炭(针对乡村的教育)。农村的素质教育也不应是城市背景下的特长教育,而是农村环境中的生存教育。
  再回到 “坐井观天”。教育不仅应该帮助青蛙洞开其视界,更应该切实帮助改造其生活。不应该仅是消极的“跳出”——逃离,而是扎根本土的积极、理性的建设。教育所需帮助的也绝不仅止于青蛙,小鸟与青蛙的生活与命运是同构的,在现代性所裹挟的科学理性对日常生活的重塑中,小鸟面临着如同青蛙一般的命运,不过此种塑造隐藏得更深、包装得更为人性化罢了。因此,所需改造的不仅是乡村的教育,同样也包括城市的教育。 
  来源:《教育参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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