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守 拙

岂因声音微小而停止呐喊,岂因梦想渺茫而放弃追逐

 
 
 

日志

 
 

老伯牙:平静而绝望的课堂生活  

2013-11-16 09:17:43|  分类: 教育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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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一次出行主要是了解新教师的实习情况和考察戏剧课。

       东营的实习点有三个新教师,都来自于一批面试。三个新教师各有千秋,都很认真,在这里的一个多月,每天记教学日记,上课研讨。虽不至于如何日新月异,但对于入格是绰绰有余。三节课听下来,整体都中规中矩,但基本都已经有了教师范儿了。对于这些都出过国留过洋的孩子来说,适应还是很快的。他们毕竟曾面对过更自由的国外的孩子。

       我也一直考虑其中一个新教师说到的问题:新教师究竟需不需要一个漫长的被经验化的过程?常常这个经验过程就是失去自我,过早地进入一种程式。由所谓的名师带徒固然能更快地进入状态,是一条捷径,但是,个性的失去也是需要警惕的。这有可能会让自我意识强烈的新教师慢慢放弃。因此,为什么有很多的教育家从一开始都是无人管束,自生自灭,最后却成就了一番独特天地,便是这个道理。他能更完整地保留自我。对于学校来说,快速入职自然带来更经济的投入产出比,但是需要警惕的是最珍贵的个性化教师的培养常因此失去。

       课的程式化成了一个鲜明的特点。新教师更多考虑的是规范,以至于在课堂之内,很多学生都成了陪听,除了少数参与者之外,他们更多是陷入平静的绝望。他们大致知道今天老师所带来的是一堂怎样的课,一节新课不就是读课文,教生字,回答一些一望而知的问题,然后作业吗?高年级的孩子能够代老师上课便是耳濡目染。这种毫无期待的生活,加上毫不有趣的文章,由一个毫无幽默感的老师娓娓道来,听课都是一种折磨。我由此在想,之前十几年自己的课堂是不是也是如此没趣?虽然我会想法设法取悦孩子,让孩子尽可能有课堂愉悦感,但总体从知识本身来说,也是有一定的程式化的。唯一的区别就是我没有更多地进行支离解剖。这个问题,我在公开课时代就意识到这一点。一个地方的学科教学常常有风格烙印,这种烙印,起先是成就教师,之后便是束缚教师发展。舍不得放下,敞不开胸怀,是教育固步自封的主要原因。

       小学的语文课堂需不需要太多的讲解?我越来越觉得不需要。今天听的二年级的课其内容的简单,问答的乏味,练习的低级都不是我儿子能承受的。难道他每天面对的也是这样的课程?答案是。这个每天回家捧着大百科全书的孩子,只能在课堂里接受远低于他认知的课。固然课堂面向的是大众,但是,基础薄弱的孩子真的对这些去掉拼音后读生字,组词有兴趣?这些练习真的能为孩子的语文素养提供多大的帮助?答案否。时隔近一年,我再次进入课堂,更有一种旁观者清的感觉。小学语文确实到了摆脱无谓的讲解,让孩子完整、简单、海量阅读的时候了。作为基础性的语文,不必有过多深奥的知识讲解,更无须承载吓人的文化阐释。孩子的阅读首先是获得愉悦,倘若连这点都做不到,那么,所有的一切语文课堂,都是值得怀疑的。比如,《吉檀迦利》是泰戈尔获得诺贝尔文学奖的巅峰之作,没有一定文学修养的成年人也无法参悟。小孩固然可以读经典,但是过多的阐释和讲解是误解了诗歌本身。长此以往,世俗化的解读会误人子弟,给孩子留下诗歌琐碎的印记。美好的诗便因此成了面目可憎的谜语,等待着所谓的印证。不懂得儿童的语文,令孩子崩溃逃离。  

       我一向很赞同教师对所教文本的透彻理解,一个教师毫无疑问需要比较周全的文本解读功底。但是在课堂上是不是用,则是另一回事了。与其深邃地讲一篇,不如浅显地读十篇。阅读本身对孩子的改变足以弥补那些所谓的“人生感悟”,留待今后的人生慢慢回味消化。一篇文章、一本好书总是在合适的年龄遇到最好的读者,揠苗助长大可不必。因此,衡量语文课程是否真正有效的标准只有一个:孩子是不是真心喜欢?孩子喜欢,再深再难再多也不是问题,孩子不喜欢,一篇都嫌多。课程中有儿童,这课程就有生命力,没有儿童就死路一条。这个浅显的道理为什么大家都不愿意去懂,那是因为名师的成长之路,常是以牺牲儿童特性为代价的——所有以教师为中心的课程无一不是。因此,教师也处在平静的绝望中。在大量的流派、各色的名师、夸夸其谈的专家面前无所适从。回到课堂,尝试改变一二,依然重复着昨天的课堂。职业倦态首先是出于学科教学的倦怠。撇开虚伪的崇高,有多少老师真正的喜欢一成不变的课堂?名师是另一种绝望。为自己的成就恋恋不舍,为自己的见识沾沾自喜,陷入自我标榜无法生长的绝望。每一个人生阶段都需要革新自我,当眼界被自己不断假设增长的高度遮蔽了之后,唯一的办法就是改变自己的高度看世界——降低视线往下看。

       不妨让我们的课堂顺应孩子。越是儿童,越无法控制,越是尊重天性,教师的巅峰成就感越低,绵延的过程劳绩更强烈。但是,惟其如此,课堂才真实。孩子是所有课程的核心。这一年,不断让我确认这一点,并将此作为今后课程开发的基本底线。保留童年,保留游戏,保留天真,保留简单,美好的语文就应该像民国时代那样,以朴素的文字唤醒常识。

       班级是一条川流不息的河。河流中的每一个孩子都是一股水系,他可以缓慢,可以急促,可以宽阔,也可以狭隘,这都是他生命的本来。我们要宽容他的存在。也因此,必须意识到孩子的丰富性。一堂课,我们是不是要讲完所有的内容?是不是要完成规范的流程?大可不必。因为,对于每一个老师来说,我们面对的是完整的一个时间流,我们可以在上游嬉戏玩耍,可以在下游奋勇奔腾。只要是顺应孩子,给予孩子每天应有的自由和快乐,不同的课堂都是值得去尝试的。我们必须让自己每天走上讲台都不必抱着完整的框架去完成平静而绝望的流程,有时不妨蹲下身子和孩子轻松地聊聊天,或者讲个故事,变个小魔术。也许话题扯远了,那也没关系,只要孩子呆滞的脸上焕发神采,那就是课堂的气场被唤醒了,这总是好过一教室的死寂,或者虚伪的热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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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伯牙:平静而绝望的课堂生活 - 守拙 - 守 拙 当地时间2013年11月13日,摄影师Paul Williams在飞机上俯瞰拍下这张自然奇景,状似人类精子。(Paul Williams/REX/东方IC)

老伯牙:平静而绝望的课堂生活 - 守拙 - 守 拙

当地时间2013年11月12日,巴西Cuiaba,第12届巴西土著运动会举行,观看比赛的土著男子。(Christophe Simon/AF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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