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守 拙

岂因声音微小而停止呐喊,岂因梦想渺茫而放弃追逐

 
 
 

日志

 
 

刀尔登:哼  

2013-02-24 16:02:32|  分类: 非常道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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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了刘瑜和慕容雪村关于“公知”的对话(http://cn.nytimes.com/article/culture-arts/2013/02/20/cc20conversation/),写几句读后感。

和二位一样,我也不觉得“公知”像它的使用者希望的那样,有那么大的讽刺力量,如果有的话,遭到讽刺的,多半还是使用者自己。

但人们需要个名称啊,秦朝有“儒生”,柬埔寨有“戴眼镜的”,英语有egghead,汉语有“臭老九”,过去有“大学生”……现在又有个“公知”。哦,还有个词叫“砖家”。

在八十年代,流行词是“大学生”。我刚毕业那会儿,常会被介绍为“大学生”——这词有很丰富的意味,可以是赞美的,也可以是挖苦的,而主要的意思是“这家伙和咱们不一样”。我还收到过几次夸奖:“你一点也不像大学生。”是的,在说话人那里,这是赞美。

中国古代的反智主义,我认为,大致是在正常的、可以理解和接受的程度上,单从知识在古代与权力的结合程度来看,这种反感,甚至是有点道理的。而且,对书本子与读书人的轻蔑,是同对它们的崇拜,纠缠在一起的。

五十年代后,由官方发动的反智主义,则汹涌澎湃了。每一种极权制度都是反智的,它需要利用反智来动员民众,它需要消灭自由思考。在五六十、六七十年代,不仅“知识分子”,知识传统本身也受攻击。例子之一,是“田间地头学哲学”。哲学,这奥林匹亚山,在那时的人看来,比地里的粪堆,也高不了几寸。流行过这么一句话,“卑贱者最聪明,高贵者最愚蠢”,这是混帐话,但在咱们老百姓看来,听着多舒心,多顺耳!什么四科,什么七艺,敢情全是蠢事。

不过,教育程度差、社会地位低的中国人,尽管受了教唆,大多仍沿袭着古老的传统,是重视知识和读书人的,——看看他们是怎么努力供孩子读书吧。中国反智主义的大本营,并不在他们那里,而在一批或是对自己在知识体系中的地位愤愤不平、或是被政治权力腐蚀了的“知识分子”那里。

公共教育既是好事,又有些不好的方面;不好的方面,最主要的,是政府有前所未有的机会去对教育施加影响。一个只在公共教育体系里上过些课程——无论是中学,还是大学甚至研究生的课程——的人,一个不曾努力进行自我教育的人,很少可能有能力独立思考,而且,辩论的能力也很差;如果说他们也算知识分子的话,他们是愿意将自己同那些辨论对手甄别开来的,在政治权力面前,在民粹情绪面前。

确实该甄别一下。

马卡连柯《教育诗》中有几行对话:

“……你们的裤脚没有塞在靴统里。”

“可我的裤脚偏偏是塞在靴统里的。”

“好吧,就算你的裤脚是塞在靴统里……你们这批知识分子真是糟透了。”

从五十年代开始,大批“知识分子”努力要把裤脚塞到靴统里,结果呢,大家还是一眼就能认出他们来。

九十年代以来,大家都在把裤脚从靴统中拿出来,结果呢,很多按过去定义应为“知识分子”的,现在在人群中,至少我是已辨认不出来了。

广义的知识分子,有时被分为两类,一类是有改造社会的志向、经常进行社会批判的,一类是technical intelligentsia,相当于慕容雪村在对话中提到的“专业技术人员”,对知识体系之外的事不追求形成意见和发表意见。我想在中国第一类中还可以分出一类,附着于政治权力的、反智的“知识分子”。这一类也是公共性的,不过,他们不是目前语义上的“公知”,他们是“公知”这个词的发明人(好多人跟着贬义地使用这个词,往往只是出于在互联网上意见不受重视的挫折感)。

所以,我和那些“公知”长“公知”短的人一样,也愿意甄别一下。我更喜欢狭义的“知识分子”概念,在此狭义上,只有“公知”才是知识分子。

链接:http://blog.sina.com.cn/s/blog_92c325b801016iu4.htm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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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3年02月20日 - 守拙 - 守 拙 2013年2月9日,农历龙年除夕,一名旅客在苏州火车站候车大厅内候车。(王建康/东方IC)
2013年02月20日 - 守拙 - 守 拙 当地时间2013年2月10日,巴西圣保罗,狂欢节上的桑巴舞者。(NELSON ALMEIDA/AF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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